遥远的她

小说: 看一个人的十年 作者: 小武iii 更新时间:2020-05-09 20:57:35 字数:1442 阅读进度:6/13

今天是四月的一天。富山起了大早,用昨晚洗过脚的盆子,冲了冲,瓢了半盆水放在封火的炉子上,收拾好铺地后,水也正好温和的,顺着手捧一把水打在了脸上,借着这个力也不忘在脖子上撮合两下。很快,富山就开了门锁,在门口注视了两三分钟,仿佛又是一个新的世界。富山伸了伸懒腰,在门口盘旋一会就奔往胡辣汤的摊位去。刚到门口,看到胡辣汤伙计吆喝到:“呦呦呦,这谁呀,稀客呀!两天都没看你起那么大早,”顺手把胡辣汤递到了富山的手里。富山,呵呵一笑,接过胡辣汤后坐在了自己的老位置上,这个位置很“神奇”既能看到店铺的所有伙计干活,也能看到所有的客人吃饭。和往常一样,看到过往的客人,他隐约能猜到,这人是做什么的,干什么的,看着他们吃饭的举措,分辨的也很清楚。上班时间到了,富山今天的任务多加了一项,下面的师傅请了假,富山不得不临危受命今天成为“掌勺”,在后厨那么多人的眼中,富山眼前像放了光似的,又当帮厨又是掌勺。按照师傅的之前教的,和面的时候,里面加一些盐,这样的面吃起来有劲道,看起来又饱满。面里面加水的时候要搅合着放水,一边加水一边撮合的面与水的交融,比例富山很清楚,多少面要放多少水。其次,要在案板上用棍子敲打。看着面和案板一样平,才可以通过。最后,用刀在像案板的面上划开大小正好的面块,面块叠成圆椭形,一根一根用刀,下再烧开的水里。这就是山西正宗的“刀削面”。开始富山很不利索,只能在面中间削的很好,最后只看到,面块两边高中间低,这样很影响效率。富山不慌不忙的顺着自己的巧劲来下面,而前面的小工一趟又一趟的来后厨催面。一上午过去了,刚忙活完的富山就在板凳上一坐,两个肩膀像山一样,两个手又像乒乓球一样。他看着里面的面锅也想着自己的生活,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,揉了揉肩膀。

中午下班后,富山没有方向的走着,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公园,看到了另一侧没有人的地方坐了下来。他想起来,听老板讲这公园以前是打靶场,没准溜溜还能看到生锈的子弹壳。不远处就有一个嵌在土堆里。富山走过去捡了起来,擦了擦弹口,用嘴唇吹起了,随性的曲子,歌曲的声音,飘啊飘,飘啊飘。飘到了家乡,飘到了远方,飘到了远方的她。记得富山刚下学的时候,村里的媒婆就牵红线给富山,那时候富山的心思没有那么多,只想进城,可进城了三年,手艺没学成,又接到了家里相亲的通知。还是福民进城给他讲的,富山他哒专门叮嘱福民进城后通知富山,有时间回家看看,快把媒事定下来。一股脑的富山当时没当回事,可今天想起这件事,心里莫名的发痒。富山也不小了,除去年前就十九岁了。十九岁呀!城里的孩子还在朗朗读书,考上功名,村里的孩子,还在耕耘种地,大多数都有了襁褓的孩子。而现在富山内心很矛盾,不但手艺学的不到,和种地也差别人一步,更别说城里人了。富山思考着,犹豫着。就在拿不定注意时,富山想到了,现在下面的师傅还没有回来,就先下着苦功夫学着,摸索着经验,家里介绍的对象先相着,有压力才有动力嘛,等到媒事差不多,自己趁着结婚的钱,出来闯荡闯荡,先干一个饭馆试试,反正累着一阵子,以后自己当老板也轻松些,加上结婚后,让媳妇在外面的收钱,自己就在厨房里忙活这。就这样富山想法定下了结论,没有人知道这个想法的好坏,也没有人懂得这个天真的想法会让富山如此的卖命,去维护,为兑现,去憧憬。想到这,天渐渐暗了下来,富山站了起来,拍了拍屁股。在草地上,早已深印上了富山的臀坑。富山半跳半跑的回到了饭馆里,他知道,晚上“掌勺”的人还是他,还是这个叫富山的人,来完成任务。